文丨张睿
【亿邦原创】2025年，协同办公的两大对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亿邦动力2025年7月的文章《飞书想做Office，但钉钉想做微软》提到，钉钉与飞书这对协同办公的“老对手”，在AI时代逐渐走向了分岔路：飞书以“极致产品力”对标Office的闭环体验，而钉钉以开放生态直指微软的“操作系统级野心”。
不过，过去一年钉钉最重要的变化是创始人无招回归，大刀阔斧地以“AI时代的工作方式”重塑钉钉，推出多项新产品、新功能，尤其是以Agent OS构建AI时代的操作系统；飞书则在原有产品体验继续优化升级的基础上，强调推动AI技术在企业中“真能用、真落地”，并提出了一套提出了“AI产品成熟度模型”理论。
01.无招重新押注硬件
押注硬件，这是无招回归钉钉之后最明显的举措。他带领团队，半年时间动作迅速地推出两款核心硬件产品，一个是录音卡片DingTalk A1，另一个是AI终端DingTalk Real。
实际上，在无招管理钉钉的第一个阶段，即2020年之前，他就已经将硬件作为钉钉核心业务线。2017年6月，钉钉推出首款智能硬件产品M1指纹考勤机，其后又陆续推出M2、C1、P1、D2等十余款智能硬件产品，覆盖考勤、网络、会议、门禁、打印等场景。无招当时明确表示，“软硬一体化”是钉钉的必然发展路径，未来的数字化是人、思想、信息与物理空间的全面数字化，仅仅有软件沟通是不够的，必须通过硬件实现“空间的数字化”。
钉钉智能硬件品牌“钉钉智连”涵盖了自研和生态合作产品，无招亲自抓几款核心场景的硬件（如M2智能前台、C1智能通讯中心），与合作伙伴（如魔点科技等）深度联合研发，并且开放SDK和API给更多硬件厂商。
而到了叶军掌舵期间，钉钉转向全面生态化，只做PaaS（平台即服务），不碰硬件的生产和销售，叶军强调“生态共赢”，硬件策略服务于钉钉的整体商业化，钉钉收取底座授权费或云服务费，让硬件合作伙伴通过卖设备和实施服务赚钱。
无招在离开钉钉创业期间，重点探索了创新智能硬件，包括智能猫砂盆，数字光耳机等。可见无招对于硬件有一以贯之的“执念”。
2025年的两款新硬件，由钉钉深度自研，原因是，AI时代的入口是物理世界的数据，且数据极其敏感，只有自己掌控硬件和底层系统（如Agent OS），才能构建“软硬一体”护城河。
02.AI录音卡片“三国杀”
在2025年8月25日钉钉AI 1.0的发布会上，无招带着钉钉的首款AI硬件DingTalk A1亮相。DingTalk A1是一款卡片形式的录音设备，厚度3.8mm，可以磁吸固定于手机后壳，与内置于钉钉的“AI听记”配合使用，用来在办公场景实时录音转写、语义分析与智能摘要。
钉钉以AI录音卡片作为第一款AI硬件，其实也不难理解。
2025年，AI录音卡片是最火热的硬件产品之一。（参考阅读《耳机、卡片与麦克风：AI硬件掀起了会议室“风暴”》）位于中国深圳的硬件创业公司Plaud最早将大语言模型与录音硬件相结合，利用苹果MagSafe生态，开创了AI录音卡片的品类，并将其定位为“AI工作伙伴”，Plaud Note在2025年取得了全球销量100万台的惊人成绩。
在国内市场，3月，出门问问推出的AI录音卡片TicNote；8月，钉钉推出的DingTalk A1；9月，Plaud Note在国内市场公开发售，由此，这三款产品成为该品类最主要的竞争对手。
在12月23日的发布会上，无招坦言：“9月份，客户跟我说，你们那个东西不好用。最近我给了他现在最新的版本，他说明显感受到彻底不一样了。”据无招介绍，在过去两个月的销售周期中，DingTalk A1累计完成160项以上功能优化，并与超过2000家企业客户开展了深度共创，模型迭代频率保持每两周一次，显著提升了产品的可用性与用户体验。
与其他两款产品相比，DingTalk A1的优势一方面来自价格。这里可以做一个简单对比：Plaud Note国内定价为1149元，包含每月免费300分钟语音转写；TicNote售价为999元，包含每月600分钟免费转写；而DingTalk A1旗舰款售价仅为799元，包括每月1300分钟免费转写，此外，DingTalk A1后续会员订阅价格也比前二者更低。
DingTalk A1另一方面优势来自来与钉钉App的协同，不仅可以根据钉钉内置职业模板一键生成汇报文档，与钉钉待办、日程等应用无缝衔接，还可以唤起超过10种角色的钉钉AI助理，并支持用户自主配置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钉钉最近还推出了DingTalk A1企业版，与个人版不同，DingTalk A1由企业购买和分配使用权限，数据归属企业，存储于企业钉盘，DingTalk A1作为团队的工作助理，与企业工作流深度绑定，可以将成员的沟通、会议、日程、任务等全维度数据打通，以便管理者进行组织洞察和项目分析。具体应用场景如销售团队、律所、招聘。
关于DingTalk A1销售情况，无招介绍，DingTalk A1在多个主流电商平台的销售表现领先，在淘宝88VIP的好评销量、抖音平台的销量均稳居榜首，成为同类产品中的市场第一。
03.给AI Agent一个身体
AI终端DingTalk Real是12月23日发布会上最重要的产品。如果说DingTalk A1是钉钉AI对工作的局部提效，那么DingTalk Real则寄托了钉钉AI改变工作方式的理想。
DingTalk Real外观像一台NAS设备，其核心定位并非为人机交互服务，而是为AI Agent提供一个可感知、可控制、可审计的物理执行载体。无招认为，传统设备如手机、电脑和PAD都是为人设计的交互界面，但是对于企业来说，使用AI Agent需要有一个有边界的运行环境，DingTalk Real搭载钉钉Agent OS，部署在企业内部，拥有自己的运行环境，将推动工作范式的改变。
具体使用场景，钉钉的宣传资料中列举了三个例子：
AI差旅，员工出差订酒店，Agent可以实时全网比价，帮助员工找到最低价；
AI招聘，Agent自动完成简历收集、筛选、意向确认及面试安排；
情报助理，为餐饮商家7x24小时收集全网多平台用户评价，AI总结深度洞察机会和风险。
实际上，真正对DingTalk Real有需求的企业并非只是为了节省差旅或者招聘成本，而是对AI Agent介入核心业务流程之后的安全、合规、可审计性有严格要求的企业，比如制造、医药、金融等行业企业。
DingTalk Real与2025年初火起来的大模型一体机有相似之处，都属于“软硬结合”的AI产品，且都强调本地化部署带来的数据安全，但二者作用于AI落地的不同环节：DingTalk Real目的是解决企业研发、生产、管理流程中的具体痛点，强调的是自动化执行能力；大模型一体机则为企业的多个业务系统提供底层AI算力支持，解决企业想用大模型，但不想买散件组装，或者担心数据上公有不安全的问题。
12月23日发布会上并未展出DingTalk Real真机，据现场工作人员介绍，DingTalk Real还在开发及客户共创阶段。至于付费方式，或将采取“硬件一次买断+软件/服务订阅”的混合模式。
04.AI赋能，落地为先
与钉钉激进的动作不同，飞书近一年重点围绕“AI赋能”与“协同效率”迭代产品，通过技术升级与功能优化，同时继续深耕互联网、科技、新能源等领域的大客户，巩固其在知识型行业中的竞争力。
2025年7月，飞书发布知识问答、AI会议、Aily（企业级Agent开发平台）、飞书妙搭（AI系统搭建工具）等多款AI产品，覆盖知识管理、会议效率、智能体开发等场景。其中，知识问答基于企业知识库，可实现精准信息检索与问答，解决企业内部“信息孤岛”问题；AI会议则通过实时转录、智能摘要等功能，提升会议效率。
飞书的王牌产品多维表格在2025年也有升级，支持1000万行数据存储与毫秒级计算，并新增应用模式（通过拖拉拽搭建销售、人力等业务系统）、专业BI分析（透视表、切片器等功能），使其从“数据工具”升级为“业务系统平台”。此外，多维表格还集成了Nanobanan生图、Sora2生视频、ChatGPT对话三大AI模型，实现“图文创作-视频生成-数据处理”全流程协同，降低企业内容创作成本。
飞书还提出了一套“AI产品成熟度模型”理论，将AI应用成熟度分为四个等级：
概念验证期M1：AI功能偶尔可用，是实验室产品，但成功率低，不适合对外发布；
试用早期M2：AI功能有时会有惊喜效果，但仅推荐在受控环境下使用，不建议大规模使用；
生产就绪期M3：大部分场合可以使用，成功率较高；
成熟期M4：AI产品几乎在各种场合都能满足需求，失误概率非常低。
在硬件方面，飞书不生产硬件，但通过API兼容主流设备（如罗技会议麦克风、科大讯飞录音笔），逻辑是“硬件只是工具，软件定义价值”。
2025年下半年，飞书在产品层面没有什么动作，重点放在市场拓展上，先后签约了携程、东风汽车等行业标杆客户，并且与制造业、电商、教育等行业的伙伴合作，推出定制化解决方案。
结语
钉钉的硬件战略是一场“定义权争夺战”——试图通过物理终端重塑企业数字化入口；飞书的软件深耕则是“体验保卫战”——以极致工具黏住高价值客户。这场竞争的本质，是“入口为王”与“体验为王”的终极对决。若钉钉能证明硬件能带来不可替代的效率增益，或将复制其在移动办公领域的成功；而飞书凭借软件生态的“体验护城河”，在AI时代也将延续优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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